3日清晨，仙游縣度尾鎮洋坂村蓮花泉水產養殖場恒溫大棚內，一尾尾肥碩的鰻魚在水中自在游動。

“鰻魚被稱作‘水中軟黃金’，營養價值高，但對養殖水質、水溫要求極高。”聊起鰻魚，鰻場創辦人楊光開收不住話匣子，“鰻魚屬于降海洄游性魚類，在深海里產卵、在淡水中生長，是養殖魚類中唯一完全依賴捕撈野生魚苗的魚種。鰻苗從海里撈出后，要再養1～2年才能長成成魚。”

度尾鎮地處仙游縣西北部，山地與河谷平原交織，氣候溫暖濕潤，木蘭溪蜿蜒而過，淡水資源充沛，水質良好，這對于喜歡清潔水域的鰻魚至關重要。20世紀90年代起，當地水產養殖戶自發地養起鰻魚，很快，鰻魚養殖業便在這里興盛起來。

作為當地最早一批鰻魚養殖戶之一，楊光開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起起伏伏。慶幸的是，一重又一重風浪過后，他家的鰻場最終還是贏得了穩定的市場。眼下，蓮花泉養殖場共設置40口鰻池，養殖面積1.1萬平方米，養殖鰻魚超過100萬尾。

與過去“靠感覺、憑經驗”的粗放式養殖不同，記者在養殖場看到，這里安裝了一整套智能化養殖系統，溫控系統、增氧設備、循環水系統等一應俱全，可實時監測并自動調節水溫、水質、氧氣含量等指標，鰻魚養殖告別“靠天吃飯”，越發綠色高效。

大棚外，一套熱泵恒溫設備正在運轉，持續向鰻池供應熱水。以往，鰻場采用燃煤鍋爐，年耗煤近500噸。幾年前，在當地推行的“鍋爐革命”中，燃煤鍋爐被熱泵設備取代。“熱泵設備純電驅動，零排放，熱效率也高，供熱成本省了一大半，實現經濟效益和生態效益雙贏。”楊光開說。

鰻場內的尾水處理系統由氧化罐、微濾機、吸附除磷設備等構成，能夠去除、吸收尾水中的污染物，實現達標排放。“系統具備線上自動監測功能，可實時掌握尾水水質狀況。”負責該系統運行的皓禹環保技術人員胡云方說。

鰻魚飼料以魚粉為主，養殖尾水有機物含量高。早前，仙游40多家鰻場每天約有3.5萬噸高含磷尾水直排木蘭溪及其支流，嚴重威脅流域水質。為此，該縣展開“刮骨療毒”式整治，實施“一場一策”精準治理，關停規模小、效益差、治理無望的鰻場；其他鰻場根據實際情況建設不同規模的尾水處理系統，以獎代補，按照政府、業主8∶2的比例投入。

“整套系統一共花費約50萬元，企業就投了10萬元，其他的都是靠政府的補貼。”在楊光開看來，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，鰻魚養殖污染問題解決了，守護了綠水青山，企業不再受困于環境問題，可以心無旁騖抓生產、謀發展。

如今，生態效益正轉化為經濟效益。據統計，仙游縣鰻魚年產量超4000噸，產值突破4億元。

“今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，加快推動全面綠色轉型。以碳達峰碳中和為牽引，協同推進降碳、減污、擴綠、增長，增強綠色發展動能。這對我們行業來說，很有指導意義。”莆田市鰻業協會會長、仙游華豐鰻場負責人楊新太說，仙游養鰻行業的治理實踐表明，產業發展與生態保護，“魚”和“熊掌”也可以兼得。